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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余莉教授:看一个人说话、做事,还要观察他这样做的原因

《群书治要360》讲座第71集09 全文2134字,阅读需6分钟 “德难为而言易饰也”,德行很难修养、很难成就,但是言语却很容易修饰。譬如我们要克服自己的一个习气,那都要十年、二十…

《群书治要360》讲座第71集09

全文2134字,阅读需6分钟

“德难为而言易饰也”,德行很难修养、很难成就,但是言语却很容易修饰。譬如我们要克服自己的一个习气,那都要十年、二十年的工夫,还不能说完全把它克服。这就说明德行的修养是很难成就的。但是要练就一副好口才,有演讲的能力,却是件容易的事,当然这是相对于德行的修养而言。这就是告诉我们,不能够因为一个人言语说得好听,就对他委以重任。这就是所谓的“听言不如观事”,不仅要听他怎么说,还要看他的事情到底办得如何,观事,就是要看他具体所做的事情。

在《史记》中有一个历史典故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齐威王在位的时侯,九年之间,诸侯都来讨伐他,致使国家得不到治理。于是他就把即墨的大夫,就是负责治理即墨的地方官,给召来了。齐威王对他说:“自从你去了即墨,毁谤你的言语我每一天都能够听到,但是我派人到即墨去视察,发现田野都得以开辟,人民都丰衣足食,官府没有积压的公事,齐国的东部地区因此得以安宁,这是因为你不会讨好我的左右以求得赞誉的缘故。”于是,齐威王就封了一万的食邑给即墨大夫。

接着,又把阿地的大夫召来了,对他说:“自从派你去驻守阿城,每一天都能够听到赞誉你的声音,但是我派人去阿城视察,田野没有得到开辟,人们过着贫苦的生活。赵国要去攻打甄地的时候,你不能出兵援救;卫国获取薛陵的时候,你却连这件事都不知道,这是因为你以重金巴结我的左右,以求取声誉所导致的。”当天就烹杀了阿地的大夫,并且把身边曾经赞誉过阿地大夫的人一同烹杀了。后来,齐威王起兵向西出击赵国、卫国,并在浊泽打败了魏军。齐国上下都感到恐惧,从此之后人人都不敢文过饰非,做事务求真实,尽自己的本分,最终齐国也得到了治理。诸侯听到了这件事,再也不敢轻易和齐国打仗了。

故事中,齐威王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不仅听人对这些大夫怎么评价,还派人去当地考察他们做事做得如何,他们确实有怎样的政绩。这就是“听言不如观事”。

在《新序》中也记载一个“观事”的故事。子路治理蒲县三年,孔子路过这个地方,刚进入蒲县的县境,就说:“子路治理得不错,能够恭敬、诚信。”到了城镇,他又说:“子路治理得不错,他能够尽忠职守,与民讲求信用,而且宽容对待百姓。”到了县衙,就是办公的场所,孔子又说:“子路治理得不错,他能够明察秋毫以审断案件。”子贡听了之后,手执着马缰就问:“夫子还没有看见子路,就三次称叹子路治理得不错,理由是什么?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

孔子说:“我刚进蒲县县境的时侯,看到荒地都得以开垦,田野修治得很整齐,沟渠都挖得很深,这是因为他恭敬而诚实,所以民众才愿意尽心尽力地耕种田地。到了城镇,看到房屋的墙都筑得很高大,树木长得很茂盛,这是因为他对待民众忠信而宽厚,所以人民做事就不敢苟且。到了县衙,发现衙门非常清闲,这是因为他平时判案能够明察善断,所以人民就不会轻易来申诉打扰。”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通过一个人所做的事,可以观察出一个人的恭敬心。因为任何一件事,都可以从中体会到做事者的态度,只要仔细去观察,都可以观察得出来。例如《弟子规》中说:“字不敬,心先病。”当我们自己的心不恭敬的时侯,看一看自己所写的字就非常地潦草,别人都很难认清。一位朋友曾经送给我一份清朝状元的考卷,我打开这个卷子看了一下,非常赞叹。因为这位状元所写的考卷是一笔一画,全是小楷字,没有丝毫潦草。乍看起来,就像现在字帖的印刷字体一样,大小匀称、整齐,笔画都非常清楚。对比现在人所写的字,就知道现在人心浮气躁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相比较而言,我们也体会到古人的心确实非常清净。这就是“听言不如观事”。

“观事不如观行”。观察一个人所做的事,不如观察他的行为,也就是他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品行。

在《新序》中记载,楚恭王生了大病,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把令尹召了过来,对他说:“常侍管苏和我相处时,常常用道义来劝导我,我和他在一起就感到不安心,不见他也不会思念他。虽然如此,他对我很有帮助,他的功劳不小,一定要重用他,给他很高的爵位。而申侯伯和我相处,常常放纵我的欲望,我的行为肆无忌惮,他也不去劝谏。我所喜欢的,他就让我去做,甚至劝我去做;我所喜好的,他还先于我去尝试。我和他在一起非常欢乐,看不到他就有点忧戚,很想念他。虽然如此,他对我却没有帮助,他的过失不小,一定要赶快把他给打发走。”令尹听了之后说:“好。”第二天,楚恭王过世。令尹就拜管苏为上卿,委以重任,而把申侯伯逐出了楚国。

阿谀奉承的臣子的所作所为虽然一时讨君主喜欢,但是却对君主的德行修养没有帮助。而那些常以道义规劝君主的臣子,虽然不讨君主喜欢,但却对君主修身治国很有帮助。同样的道理,对于我们来说,也要和那些能够以道义规劝我们走人之正道的人相处。这就是“观事不如观行”。

后面还说,“听言必审其本”。听一个人的言论,还要去观察他说话的原因,他说这个话用心何在。“观事必校其实”,不仅仅要观察他所做的事情,还要核查它是否符合事实、是否真实可信。现在很多上级领导干部要去地方调研,地方政府就赶忙快马加鞭地搞一些政绩工程,展示给这些调研的领导看,这样领导就看不到地方的真实情况。所以观察他所做的事,还要看它是不是符合事实,是否真实可信。“观行必考其迹”,观察一个人的行为,还要考察他这样做的原因。在选拔人才的时候,要把这三者综合起来参照考察,才会避免仅仅凭言语而选人、用人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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