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对古人要深具信心?古人所讲的东西就一定比现代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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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书治要360》讲座

 

请看《群书治要360》第八十六条:【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宗庙。盖卿大夫之孝也。《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这句话出自《群书治要》卷九《孝经》。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法服”指按照古代的礼法规定,不同的等级穿着不同的服饰。不是符合古圣先王礼法规定的服装就不敢穿。古圣先王制定的礼服,一共有所谓的五服,也就是五种服饰:天子要穿天子的服饰,诸侯要穿诸侯的服饰,卿(也就是大臣),要穿卿的服饰,大夫有大夫的服饰,士人有士人的服饰。

 

这五等人的服饰不能穿混了,混了就是大不敬了。不像我们现在的服装,没有统一,随随便便穿,所以就没有尊卑等级的秩序。做为人臣的,这里主要讲卿大夫,最重要的就是要遵守礼法,所以这里讲先王所制定的礼服标准要严格地遵照来穿戴,这是守礼。

 

“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这个“法言”,就是如理如法之言,合乎理法的言论。这里“德行”指我们经常讲的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不是符合道德仁义的话,不敢说。不是符合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德行,不敢行。如果一个卿大夫能够这样地严格守法,遵守礼制,言语行为就不会有任何的过失。

 

为什么古人讲的法言、德行不应该违背?为什么我们对古人要深具信心?很多人说我们这样学习是不是不讲创新?古人所讲的东西就一定比现代好吗?我们知道,古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心地清净。

 

我们的心就像水一样。当水起了波纹的时候,甚至起了大风浪的时候,加上泥沙的影响,对外界的映照就不是如实的了,就有歪曲。这里的水比喻我们的心。

 

我们现代人和古人相比,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心浮气躁。譬如我们读书人还忙着去评奖,忙着去到处讲课挣薪水,结果就没有时间坐在书桌前静下心来读书。那我们想一想,我们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以和古人相提并论?

 

古人的一篇文章虽然很短小精悍,但是传承千古,至今读起来还非常地有道理。我们看一看现在的读书人,博士生毕业,洋洋洒洒写的博士论文有二十多万字,但是没有几句是自己的真知灼见,都是东拼西凑的结果。就是因为自己的心不能够安定,心静不下来,所以没有古人看问题看得清楚,内在的智慧也开显不出来。

 

我们再看古代的经典,很多经典都是明心见性的人写出来的。譬如《大学》开篇就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如果这个人不是一个开悟之人,他不可能写出“明明德”这样的话,他怎么知道有一个明德要去明?既然能够写出来“明明德”,说明他知道有一个明德,有一个自性,要去把它找回来。

 

再譬如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看了这样的言语,我们知道,这都是有觉悟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没有这种体悟,也说不出这句话来。

 

我们再看古代的文字,它也是一个智慧的符号。从这个文字上我们体会出,古代创造文字的人,也都是明心见性之人,有大智慧的人。

 

譬如看这个“孝”,上面是一个“老”,下面是个“子”。这个字就是让我们知道上一代和下一代是一体的,而不是两个,如果有两个这个观念,这个孝已经不存在了。而上一代还有上一代,下一代还有下一代。这上一代和下一代自始至终都是一体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过去无始,未来无终”。

 

中国人有祭祀祖先的传统,这就是告诉我们,我们和祖先是一体的,和后代子孙也是一体的。儒家从竖的方面讲孝道,儿女对父母的孝;从横的方面讲兄弟之间的友悌。而且把这种兄弟之间的友悌又推而广之,扩展到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也就是佛教所讲的“竖穷三际,横遍十方”。

 

这就是佛性,就是自性,就是阿弥陀佛所代表的意思,无量光、无量寿。所以,从这个文字之上,我们就可以体会到一种一体的宇宙观、一体的世界观。这说明古圣先贤全都是明心见性之人。虽然悟的程度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的智慧,确实比现代人要开启的多得多。

 

现在人不仅心定不下来,而且还被外在的自私自利、五欲六尘、贪瞋痴慢、名闻利养等所覆盖。这个水有很多的泥沙。譬如我们发了一顿火,在盛怒之下,我们所说出的话,我们对人的评价一定是过激的、不客观的。这个时候就会很过分,不是中肯的,这就是瞋心起来的原因。当我们的欲望起来的时候,过分地沉迷于欲望的满足,就观察不到父母家人的需要了。

 

像曾子的母亲,家里来了客人,她只要咬一下指头,她的儿子曾子就能够感受到一阵心痛,因为母子连心。可是我们现在的母亲已经得了重病,住进了医院,可能把这个手指都咬破了、咬断了,儿女还没有丝毫的感受,原因在哪里?原因就在于现在的儿女心思并没有在父母之上,他的心思被这些外在的欲望占满了,没有这个觉悟度了。

 

我们对古圣先贤生起信心,就是因为他们的心地比我们清净,他们的智慧是经过了历史的检验,是大浪淘沙的结果。

 

这里讲“非法不言,非道不行”,也就是告诉我们,不是符合礼法的事情就不能说;不是符合道义的行为,就绝对不能做。这就是孔老夫子对颜回所说的“四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个“动”不是动作的意思,而是起心动念的意思,就是邪恶的、不如理如法的念头都不能够动。

 

我们把行为分成三种:有身、口、意的行为,而这个“动”主要是指我们的起心动念。能够恪守这样的礼法,就是古圣先贤所说的“克己复礼”,这样离成圣成贤才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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