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对一位好老师,依教奉行,就很容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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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书治要》讲座第11讲06节

全文2964字,阅读需7分钟

「三省吾身」這個「三」,在《說文解字》上解釋:「三,數名。」「三」是一個數字的名。阮元在《數說》中這樣寫道,我們看下面一句,第十七句:「古人簡策繁重,以口耳相傳者多,以目相傳者少。」這個「簡策」就是古人的書都是寫在竹簡和木板之上的,所以顯得很繁重。那麼傳授道業都是以口口相傳的多,就是老師口講,學生耳記,這樣的情況多。而「以目相傳者少」,什麼叫「以目相傳」呢?就是通過閱讀書籍傳授道業的情況比較少。都是老師講學生記,這叫「口耳相傳」。而我們通過閱讀書籍來學習道業,或者傳授道業,這種情況比較少。

 

「且以數記言,使百官萬民易誦易記。」而且以數來記載人的言論。有什麼好處呢?就是它能夠使百官以及百姓都容易記住,容易傳達。比如說我們講話的時候,我們講座的時候,經常概括說:「我今天講三個問題,一、二、三」,這樣一列出來條理分明,讓大家也容易記住。那麼《論語》以數記文者很多,比如說「一言」、「三省」、「三友」、「三樂」、「三戒」、「三畏」、「三愆」、「三疾」、「三變」、「四教」、「絕四」、「四惡」、「五美」、「六言」、「六蔽」、「九思」之類,都屬於這種情況。所以古代經常通過數字來記載別人所傳達的意思,這都是為了便於記憶,口口相傳。

 

「三省」的「省」,鄭玄的註解是:「思察己之所行也。」在第十八條,那就是要反思觀察自己的行為,這個叫做「省」。其實不僅僅是要反省自己的行為,也要反省自己的念頭,反思觀察自己的行為和念頭。那麼《說文解字》對這個「省」做的解釋是:「視也。」「視」就是觀察、看的意思。這和鄭玄的註解意思是相近的。所以「省」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省察、反省、反觀的意思。「三省」就是從三個方面來反省,哪三個方面呢?第一個方面:「為人謀而不忠乎?」這個「忠」,《荀子理論》註解:「忠,誠也。」「誠」又和「實」的意思是一樣的。「誠心以為人謀謂之忠」,也就是說你誠心誠意的為別人辦事這就是忠。在五倫關係中講到君臣關係的時候,「臣事君以忠」。所以「臣之於君,有誠心事之,亦謂之忠。」特別是講到君臣關係的時候,講到忠就是用誠心來侍奉君主,能夠誠心誠意,把領導交給自己的事情盡心盡力的辦好,這就是盡到了忠心。所以朱熹他在《論語集註》中把忠解釋為:「盡己之謂」,竭盡全力的把領導交給自己的任務完成好,這才是盡道的中心。那麼這裡強調的是竭盡全力。

下面講「與朋友交」這個「朋」和「友」,鄭玄的註解說:「同門曰朋,同志曰友。」什麼是「同門」呢?所謂的「同門」就是指「同處一師門也」。就像我們現在在一個班級裡學習,是一個老師的弟子,同門的師兄弟,這個叫「朋」。「同志曰友」,鄭玄的註解:「兩人不共學而所志同也。」雖然我們沒有在一個班級裡學習,但是兩個人的志同道合,這個人就稱為「友」。這個是講「朋友」。「與朋友交而不信乎?」這個「信」,《說文解字》上講:「誠也。从人从言。會意。」這個「信」就是「誠」,說話誠實不欺,所以「从人从言」,所以「人言為信」,是一個會意字。這個字告訴我們,與朋友交往必須信實不欺。「人言為信」,說明人所講的話必須守信用,否則那就不是人所說的話了。

「傳不習乎?」這個「傳」有兩重涵意,它是一個雙關語。一重涵意就是老師傳給弟子的,傳給我的,我是不是在生活中去力行了?這個「習」就是練習的習,《說文解字》把這個「習」字解釋成:「習,鳥數飛也。」什麼意思呢?你看這個小鳥在學習飛翔的時候,牠要屢次的拍著翅膀練習飛,要不斷的練習,從中我們體會到「傳不習乎」。就是老師傳授給我的東西我是不是在生活中去應用、練習、力行了?這是其中的一層涵意。另一層涵意就是我傳授學生、弟子的時候,我是不是把老師教給我的東西溫習、力行了?心有所得才去傳授給學生。所以古人說:「記問之學不足以為人師。」必須是自己有悟處、有體會,才能夠再把這個東西傳下去給學生。

 

那麼郭翼《雪履齋筆記》中說了這樣一段話,我們看第二十六條:「曾子三省,皆指施於人者言,傳亦我傳乎人。傳而不習,則是以未曾躬試之事而誤後學,其害尤甚於不忠不信也。」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曾子所提出的「吾日三省吾身」,這三件事都是從施於人的角度來講的。這個「傳」就是我傳給別人,傳給弟子。如果我傳授給弟子的自己事先沒有溫習,沒有力行,沒有體會,那就是以自己沒有親身力行、嘗試過的事情來誤導後學,它的害處比不忠不信更加嚴重。

 

焦循在《論語補疏》中也這樣說,這句話在下面一句,第二十七句:「己所素習,用以傳人,方不妄傳致誤學者,所謂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也。」意思是說,用我平時所身體力行的來傳授給別人,這樣才不導致誤傳而貽誤後學,這就是所謂的溫故而知新。溫故而知新的人才可以當別人的老師,這就是告訴我們這個「傳」有兩重涵意,第一就是老師傳授給我的,我是不是在生活中去力行了。第二就是我要傳授給學生的,是不是是自己躬行之後有了心得才去傳授生徒,這就是「傳不習乎」。

在古代,一個人要講經教學,要帶徒弟,那都必須要開悟才能夠傳授生徒。目的是什麼呢?目的是為了防止以盲引盲。所以我們在做學問的路上,邁出的步子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步子一定要邁對方向。如果邁錯了方向,雖然很精進、很努力,但是南轅北轍,越走離我們的目標越來越遠。所以為什麼古人特別強調師承呢?自己沒有開悟,沒有獲得真實的成就之前,就不能夠離開老師,否則自己錯了自己還不知道。而求學問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向過來人請教,因為這個路它已經走過了,你不用再去試探了,你自己再去試探那會花費很多的精力和時間,會走很多的冤枉路。

 

在改革開放之後,很多人就批評我們守舊。批評什麼呢?說老馬識途,但是識的是老途。意思是說什麼呢?我們不夠創新。但是實際上,你那個創新的方法比起人家的老途不知道彎彎曲曲的走了多少的冤枉路。所以人生苦短,我們只要跟著一個過來人,一位好老師,依教奉行,就很容易成就了。他把自己的人生經驗、學到的方法,馬上全都能夠灌輸給你,全部能夠給你,只要有恭敬心就可以了。所以我們這一批學生確實是非常的有福報,是師父上人這樣的高僧大德來親自給我們做護法。所以我們走的會非常的踏實,非常的平穩。

 

那麼這三句話都是說,曾子他每天以這三件事來省察自身。第一就是省察自己為人辦事是不是盡心盡力。第二就是反省自己與朋友相交往是不是做到了誠實守信。第三件事就是受老師的傳授是不是在生活中身體力行;自己再去傳授生徒的時候,是不是自己先練習了、溫習了、躬行了,做到了忠信傳習。這三件事都能做得不錯,才能夠安心的睡覺。所以這三句話是講曾子為學的功夫。從這裡我們體會到,曾子是一個非常好學的人。雖然他很魯鈍,但是他堅持學習,鍥而不捨,最後也很有成就。

 

所以《中庸》上也說:「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曾子可以說把這一句話很好的力行在求學之中了。所以雖然他很魯鈍,不是很聰穎,還是承傳了孔子的道業,被後人尊奉為「宗聖」。孔子稱為「至聖先師」,曾子被稱為「宗聖」,也是一代聖人。所以我們從這裡體會到,一個人成就的大小和他的天資聰穎沒有直接的關係。那和什麼有關係呢?和他好不好學有關係,和他是不是老實聽話真幹有關係。比如說佛陀的弟子裡邊有一位周利槃陀伽,魯鈍到了極處,給他幾句偈子他都記不住,但是他對佛陀有信心,跟著佛陀學習最終也證得了,成為證果的聖人。

跟对一位好老师,依教奉行,就很容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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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刘余莉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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