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敬書院-郭帥華《禮記·學記》約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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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敬書院-郭帥華《禮記·學記》約注十一

力不能問,然後語之。語之而不知,雖舍之可也。鄭注:舍之須後。釋文:語,魚據反,下同。舍音舍,又如字,下注同。孔疏曰:“力不能問,然後語之”者,若受業者才力苟不能見問,待憤憤悱悱之間,則師然後乃示語之矣。“語之而不知,雖舍之可也”者,弟子既不能問,因而語之,語之不能知,且舍住,待後別更語之可也。恒解曰:力不能問,才拙而意見拘者,語之以開其悟。郝箋曰:舍之,謂且舍置,須後更語之,非即舍之不復教也。

孔疏曰:此一節論教者不可為記問之學。

良冶之子,必學為裘;鄭注:仍見其家錮補穿鑿之器也。補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為裘。釋文:冶音也。錮音固。穿,字又作{穴身},音川。鑿,在洛反。孔疏曰:此為第一譬。良,善也。冶,謂鑄冶也。裘,謂衣裘也。言積言善冶之家,其子弟見其父兄世業鋾鑄金鐵,使之柔合,以補治破器,皆令全好,故其子弟仍能學為袍裘,補續獸皮,片片相合,以至完全也。郝箋曰:冶者為火扇,連綴眾皮為之,故其子學為裘。今之冶耜者猶然。

良弓之子,必學為箕;鄭注:仍見其家橈角幹也。橈角幹者,其材宜調,調乃三體相勝,有似於為楊柳之箕。釋文:箕音基,注同。橈,而小反,下同,曲屈也,一音乃孝反。幹,古旦反。勝音升,任也,一本作稱,尺證反。孔疏曰:此第二譬,亦世業者。箕,柳箕也。言善為弓之家,使幹角撓屈調和成其弓,故其子弟亦睹其父兄世業,仍學取柳和軟撓之成箕也。

始駕馬者反之,車在馬前。鄭注:以言仍見則貫,即事易也。釋文:始駕者,一本作“始駕馬者”。貫,古患反,習也。孔疏曰:此第三譬,明新習者也。始駕者,謂馬子始學駕車之時。反之者,駕馬之法。大馬本駕在車前,今將馬子系隨車後而行,故云“反之,車在馬前”,所以然者,此駒既未曾駕車,若忽駕之,必當驚奔,今以大馬牽車於前,而系駒於後,使此駒日日見車之行,其駒慣習而後駕之,不復驚也。言學者亦須先教小事操縵之屬,然後乃示其業,則道乃易成也。

君子察於此三者,可以有志於學矣。鄭注:仍讀先王之道,則為來事不惑。孔疏曰:結上三事。三事皆須積習,非一日所成,君子察此三事之由,則可有志於學矣。集解曰:良冶之子之能為裘也,良弓之子之能為箕也,馬之能駕車也,此三者,非皆生而能之,由於見聞習熟而馴而致之也。然則君子之於道,茍時習而不已,豈有不能至之理哉?故察於此而可以有志於學矣。

孔疏曰:此一節論學者數見數習,其學則善,故三譬之。恒解曰:此言親之教子,必先自學。

古之學者:比物醜類。鄭注:以此相況而為之,醜猶比也。醜或為之計。孔疏曰:“比物丑類”者,既明學者仍見舊事,又須以時事相比方也。物,事也。言古之學者,比方其事以丑類,謂以同類之事相比方,則事學乃易成。既云古學如斯,則今學豈不然?郝箋曰:醜,亦類也。比方眾物,而類其類以求其理,下四事是也。

鼓無當於五聲,五聲弗得不和;水無當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學無當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師無當於五服,五服弗得不親。鄭注:當猶主也。五服,斬衰至緦麻之親。釋文:當,丁浪反,主也,下及注皆同。治,直吏反。孔疏曰:“鼓無當於五聲,五聲弗得不和”者。此經論師道之要,以餘事譬之。此以下四章,皆上比物丑類也。鼓,革也。當,主也。五聲:宮、商、角、徵、羽。言鼓之為聲,不宮不商,故言“無當於五聲”,而宮商等之。五聲不得鼓,則無諧和之節,故云“弗得不和”也。所以五聲必鼓者,為俱是聲類也。若奏五聲,必求鼓以和之而巳,即是比類也。“水無當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者,“水”謂清水也。五色:青、赤、黃、白、黑。章,明也。言清水無色,不在五色之限,無主青黃,而五色畫繢者,不得水則不分明,故云“弗得不章”也。五色是其水之出也,故五色須水,亦其類也。“學無當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者,本學先王之道也。五官:金、木、水、火、土之官也。夫學為官之理,本求博聞強識,非主於一官,而五官不得學,則不能治,故云“弗得不治”也。故化民成俗,必由學乎!能為師,然後能為君長,故“官”是學之類也。“師無當於五服,五服弗得不親”者,師,教之師也。五服:斬衰也,齊衰也,大功也,小功也,緦麻也。師於弟子,不當五服之一也,而弟子之家,若無師教誨,則五服之情,不相和親也,故云“弗得不親”,是師情有在三年之義,故亦與親為類。郝箋曰:陳《注》云“五官,即《洪範》五事也。”集解曰:夫五服之親,骨肉。然非有師以講明其理,則或有不知其當親者,或有知其當親而所以親之非其道也。人倫賴師而後明,此師之所以無當於五服,而實為在三之一者也。

孔疏曰:此一節論弟子當親師之事,各依文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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